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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是凌晨开始下的。
沙菲尔蹲在帐篷角落里,把最后一块g粮塞进怀里。帐篷外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。这是第三天了。三天前她带着两个人开始"发病",策划逃离,到今天营地里的咳嗽声已经连成一片。
今天就是要离开的日子了,她有点紧张,掀开帐篷帘子往外看。雨水把泥土泡成粘稠的褐sE,几顶灰sE的帐篷在风里发出破旧帆布被撕裂前的闷响。远处有几个穿白sE防护服的身影正在快步经过,但没有人朝这边看。他们脚步很快,快得像在逃离什么。
身后有人叫她,她转过头,是费勒。那张被烧掉一半的脸在昏暗里显得格外狰狞,但声音很轻:"执事们说,下午来清人。第一批有十七个人。"
沙菲尔点了点头,把帐篷帘子放下,重新蹲回去。雨水顺着帆布边缘滴进来,在地上砸出小小的泥坑。
"莉娜那边呢?"
"已经起了。半夜开始发的热,隔壁帐篷都听见她在叫。"
费勒压低了声音,"你确定她不会……"
"不会的,她b我们谁都更想离开。"
她没说出口的是:莉娜在层级评定里被A反咬的那一口,虽然保住了命,但已经被降成了最底层。每天只分半碗糊糊,还要清洗所有人的衣物。
前些天沙菲尔路过洗衣房时看见莉娜蹲在水槽边,手指冻得通红,指甲缝里全是黑sE的淤泥。她抬起头看见沙菲尔,眼神里有恨,但那恨底下还有深深的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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